故事傳說


 

媽媽的織布機

文/ Demi.Tado(陳玉花女士)

  一塊中間杵了30公分深的長方形木頭,組合了各種粗的、細的條根棒子,是媽媽的最愛---『傳統手工織布機』,是外婆送媽媽的嫁妝。一直以來,我們的家總是多一間房間是深鎖著的,裡面藏著無限的寶藏,即便是母親進入,也是關著房門,外面聽到的則是-咚咚作響。我不明白;媽媽為何不光明正大的織布?還是怕織布的木頭被人搬了,這是一直不能理解的事。有一年,直覺好長一段時間未見母親進入她的寶貝窩,壓抑不住的好奇心,趁機入內大翻寶藏,發現長方形木頭長滿蜘蛛網,外面覆蓋一層媽媽織成的傳統麻布,突然一個畫面從眼前閃過,就是母親織布的背影,彷彿驚覺織布是媽媽的文化,是媽媽融合的生命體。

  有些話想對媽媽說;可是看到媽媽滿頭白髮,掛不住鼻樑的眼鏡,才醒悟,媽媽老了,不能織了。媽媽的木頭寶藏,依舊收藏在那個關著房門的角落。


回不去的老家

文/ Demi.Tado(陳玉花女士)

  每當路過後院的餘生紀念碑,不僅讓人想念起族人的英靈,總是告訴自己,我身上也流著這股熱血。小時後,模模糊糊的印象裡,四周都住著披頭散髮的紋面人(拜依)及腰際上胘著番刀的沉默老人,我不懂他們的思想領域,不懂他們的內心世界,只知道他們像是一群恐怖的祖靈,隨時擄走小孩的怪婆婆。往往在夜深人靜時,咚、咚迴響的織布機、醉酒的老人吟著哀淒的的哭調,常常令人聞之鼻酸,由衷的感嘆起他們背後的歷史。老紋面人在眼前有氣無力的叫著我的名字,步履滿跚的走著、說著,請帶我回波阿龍部落好嗎?老家那兒有親人在等我,我要回家!

  坐在矮凳子上,慢慢的聆聽、談他故鄉的景情、談他兒時玩伴、談青年人的壯志豪情、談農物等……等,命運之神牽引著老人一生的歲月,走進永遠回不到老家的路。但;我相信老人的靈魂早已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