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禮故事中的Gag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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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禮故事中的Gaga

  在泰雅爾族傳統的Gaga中,成年禮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。這種成年禮即是紋面的儀式。

  在太古之時,只有姊弟二人,姊姊很憂慮如何使人類繁殖,乃建議和弟弟結婚,以便傳宗接代。可是弟弟拒絕姊姊的建議,他認為同胞不能結婚。姊姊沒辦法,乃想出一計謀驗弟弟。她先向弟弟說:「明天下午在山下有一個女人在等你,她即是你的妻子,你應該和她交合」。弟弟信以為真,即準備明天下午去赴約會。第二天,姊姊拿了黑灰塗了臉孔,先到山下去了,而從那開時,我們便有了刺面的風俗。

註:本故事取自:「李亦園,"南澳泰雅爾人的傳說神話",收在民族學院研究所集刊,第十五期,1963,頁121」

  在泰雅爾族、賽夏族、太魯閣族、賽德克人的傳統習俗裡,青年男女們必須接受紋面的成年禮,男子進入壯年後額頭上紋青,女子成年後則從臉頰到囗邊紋成V字形。此習俗的跡象,在時序將邁入二十一世紀的今天,很幸運的,依然還可以看到一百多位的紋面老人存活在原住民族各聚落裡。我們可以預期到,將可以再度跨世紀地呈現他們曾經是引以為傲的紋面藝術,然而傳統的紋面禮俗,也將隨著紋面老人的相繼過逝而消聲匿跡。我們就從紋面的故事來說起Tayal 對Gaga所定的意義是什麼?


傳統男性服飾
  其實Gaga不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,使人感覺有著恐懼,以致無法實行在生活當中。可是從紋面的故事中我們不難發現,Gaga就是在生活中自然顯現出來的,是Utux kayan在編織泰雅爾族生活的經驗。簡單來說「Gaga就是生活」,男的必須要會狩獵及首人頭的紀錄、女的則是會編織衣物的功夫,然後在成年禮當中由主祭者經過儀式的程序後賜予紋面的象徵,如此就可以成為部落女中之女、男中之男,代表著「我己成年」可以結婚生子了。相對的,未紋面的輕年男女,不管年齡多大還是停留在「我未成年」的階段,是被人所遺棄的,也是家中的恥辱。

  根據在台灣各地為原住民族服務的日本宣教師井上伊之助,在《上帝在編織》一書中敘述一個實例說:「在烏來,有一對年輕伉儷,恩愛的過日子,他們是日本佔領後才長大的,所以能被除舊習,沒有黔面就結婚。有一次妻子被鄰近守舊的朋友,嘲笑她與額頭光禿者結婚,回家正沈入悲痛時,丈夫從田裡回來向太太說:『衣服濕了,請拿件讓我換。』太太卻跟往常不一樣的不作聲,丈夫就大聲催促,妻子卻站起來,打開一個寶箱,拿出獵首用的道具和槍丟到丈夫面前。根本不用說,她的意思是額頭光禿的人還能說什麼大話,去取一個人頭來!她的丈夫其實常常被友人或守舊的人笑。但今天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妻子輕視他。實在無法忍受。他憤然地拿起槍,從家裡跳出去,潛入附近的樟腦工寮瞄準正在工作中的台灣人,乎地一槍,拿了人頭立即跑酋長家,弄個漂亮的黔面回家。」竟然有這樣的羅曼史,我們不難看出在丈夫未受教化的時代,紋面和獵狩對他們來說是何等根深蒂固的習慣。

  紋面是一種身份的認同,也是個人與家族的榮譽,事實上這樣的生活形式與順從,也就是在實現祖先的Gaga。就如同故事中的酋長所說:「由於我們的神靈特別的眷顧,使我們在過去,獵首時有所獲,我們亦成功地延續了祖先們傳承的禮俗」,這是對祖先的尊敬,也是對Utux kayan的敬畏。這是Gaga在這裏所要表達很重要的意義,也就是從自然生活當中所呈現的規範。這個規範包含了人的「道德律」與「心律」。